“周德茂現在手裡攥着日記本，不肯給方敏，說明他還有顧慮。”

秦江“的聲音不不慢，像是在跟自己說話，也像是在跟整個屋子裡的人說話，“他顧慮什麼？他顧慮的是，日記本一旦出去，他就徹底沒有籌碼了。

方敏和‘花蝴蝶’是來收賬的，賬收完了，周德茂就是一顆廢棋。廢棋的下場是什麼？你們想想趙和平。”

小張打了個寒:“秦所，您是說周德茂也可能——”

“我沒說誰讓他死。”

秦江看了小張一眼，“但周德茂自己想了很多。他讓劉桂蘭‘萬一出事就去找梁書記’，說明他不信任方敏，甚至不信任方鶴亭。他信任的是梁家坤，或者更準確地說，他信任的是梁家坤手裡的權力。

但“他也明白，梁家坤保護他的前提是他還有用。日記本一旦出去，他有用沒用就不由他說了算了。”

老陳“在旁邊聽得點頭:“所以現在周德茂是‘豬八戒照鏡子——裡外不是人’。日記本，怕被滅口；不日記本，方敏那邊窮追不捨。他卡在中間，進退兩難。”

“對。”秦江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下來，“所以我們的機會就在這裡。一個進退兩難的人，最終一定會選擇一個方向。我們要做的，就是讓他覺得，選擇跟我們合作比選擇跟梁家坤合作更安全。”

阿強聽到這裡，眼睛一亮:“秦所，您這是‘瓮中捉鱉’啊！不，不對，是‘請君甕’！”

“都不對。”老陳接過話茬，“這‘圍城打援’——咱們圍住周德茂，等方敏那邊來人，趁機把兩邊都端了。”

阿強“沖老陳豎了個大拇指:“陳哥，您這歇後語的境界，我服了。我這還是‘上功夫’，您已經是‘心中有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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