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江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暴風雨，手機還沒放下，走廊里就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像有人踩着風火在跑。

“秦局！秦局！我回來了！”

門被推開，阿強渾了衝進來，頭髮在腦門上，雨水順着臉頰往下淌，整個人像一隻剛從河裡撈上來的落湯。

但臉上的表不是狼狽，是興，眼睛亮得像兩盞探照燈，角咧到耳，出一口不算太整齊的白牙。

“阿強你咋淋這樣？”老陳從椅子上站起來，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咱派出所是窮，但雨傘還是有的吧？”

“傘？陳哥，這天氣打傘有用嗎？”

阿強甩了甩頭上的水珠子，甩得老陳連連後退，“您看看窗外那雨，下得跟天了似的，打傘跟沒打一樣，我還不如跑快點，早點回來跟你們說事兒。”

小張不知從哪裡出一條幹巾，扔給阿強。阿強接過來胡了臉，又甩了甩頭髮，那個架勢讓秦江想起了鄰居家養的那條金犬，每次洗完澡就是這個德行。

“行了行了，別甩了。”

老陳用文件夾擋住臉，“你這是‘狗洗臉——胡嚕一把’，乾淨了趕說正事。”

阿強把巾搭在椅背上，坐下來，深吸一口氣，那表像是一個說書先生剛要開講:“秦局，您猜我在沈翊那兒看到了什麼？”

秦江轉過來，靠在窗台上:“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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