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家坤的人？”小李的聲音也變了，“秦所，你說那個花襯衫是梁家坤的人？”

“不是沒有可能。”

秦江靠在椅背上，了太，“梁家坤在省城經營了這麼多年，手下不可能沒人。‘花蝴蝶’這個人在趙和平的錄音里出現過，說明他跟孟慶國這條線有集。現在他又跟周德茂、方敏在一起，說明他是梁家坤派來‘收賬’的。”

“收賬？”小李從後視鏡里看了秦江一眼，“收什麼賬？”

“收證據。”

秦江的聲音沉了下去，“周德茂手裡的日記本，方敏手裡的賬目，趙和平電腦里的錄音——這些都是‘賬’。梁家坤要做的，就是把所有的‘賬’都收走，一分都不剩。到時候，就算我們抓到周德茂，拿到的東西也是空殼子。”

桑塔納在高速上飛馳，往柳鎮的方向開去。天越來越暗，雲層越來越低，遠的天邊有一道閃電劃過，悶雷從天際滾過來，轟隆隆的，像一輛看不見的列車從頭頂駛過。

秦江的手機震了。是陸瑾瑜發來的消息。

“劉桂蘭的筆錄做完了。說周德茂的日記本記了很多東西，指名道姓寫明了誰收了多錢。其中出現最多的兩個名字——一個是方鶴亭，一個是梁家坤。”

秦江盯着屏幕上的那行字，手指微微發抖。不是害怕，是那種“終於”的覺——終於找到了線頭，終於可以把這張網一點一點地扯開了。

他回復:“日記本在周德茂手裡。我們在省城東郊的廢棄紡織廠見到了他，但沒抓到人。”

陸瑾瑜秒回:“人在就好。只要人在，東西就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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