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雙眼睛閉上的時候，眼角的皺紋像扇面一樣展開，每一道紋路里都藏着歲月的痕迹。

他看起來不像五十一歲，更像六十齣頭——頭髮花白了大半，臉上的皮鬆弛下垂，角兩邊的法令紋深得像刀刻的。

“那是……十二年前了。”

李有財睜開眼睛，目有些渙散，像是在看很遠很遠的地方，“二〇一二年，秋天，跟現在差不多的時候。”

他的聲音漸漸穩了一些，像是一個塵封了很久的故事終於找到了講述者。

“那天下午，我正在辦公室整理材料，老周——周德茂來找我，說晚上一起吃飯，有個朋友想認識我。

我說什麼朋友，他說‘做生意的，以後可能用得着’。我沒多想就答應了。”

秦江沒有話。他知道“老周”是誰，但他要聽李有財自己說出來。

“晚上在鎮上那個‘聚賢樓’飯店，就是你們接風宴那個地方。

包間里坐着兩個人，一個是老周，另一個是個四十來歲的男人，瘦高個，戴眼鏡，說話很客氣，笑眯眯的。”

李有財的聲音頓了一下，“那個人自我介紹說姓趙，趙和平，是省城來的律師。”

秦江的手指微微了一下，但臉上沒有任何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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