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和平死了，但他留下的那些錄音和數據正在被沈翊一點一點地挖掘出來。

周德茂還在辦公室里，笑眯眯地跟同事開會，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那輛黑邁騰還不知道是誰開的，但“邁騰俠”一定還在柳鎮的某個角落裡，也許正在看手機，也許正在打電話，也許正在笑——笑秦江今天在倉庫里看到空箱子時那張僵的臉。

秦江睜開眼睛，看着天花板。

日燈又開始閃了。

閃了三下，沒亮。又閃了三下，還是沒亮。

秦江盯着那燈管，忽然有一種不太好的預。

果然，燈又閃了兩下之後，徹底滅了。

辦公室陷了一片黑暗。

秦江坐在黑暗中，沒有。窗外的天已經快黑了，暮從四面八方湧進來，把整個房間一點一點地填滿。

他聽到遠傳來汽車的喇叭聲，聽到隔壁辦公室有人在打電話，聽到樓下有人在喊“下班了下班了”。一切都很正常，正常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但秦江知道，從今晚開始，一切都會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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