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清楚。”

秦江的聲音很沉，每個字都像砸在地上的釘子。

馬小軍的呼吸急促起來，他了乾裂的，眼神飄忽，似乎在回憶，又像是在恐懼。“

那是……去年七月份的事。李國富查合作社的賬，查到了幾筆說不清去向的款子，一大筆錢，好像有幾百萬，賬對不上。

他去找我叔問，我叔讓他別管，說那是上面協調用的‘活經費’。李國富那人你大概知道，犟，認死理，他覺得不對，私下裡還在查。”

“後來呢？”

“後來……我叔就有點急了。孟慶國那邊也催，說這事必須下去，不能。

有一天晚上，李國富又去村部找我叔，兩個人吵得很厲害。

我……我當時在隔壁的房間里，我叔讓我在那兒等着，說要給他看個材料。”

馬小軍的聲音開始發抖，“我聽見李國富拍桌子，說要去紀委舉報，說這是貪污，是犯罪。我叔沒聲音了。

過了一會兒，我聽見李國富要走，然後就是……就是扭打的聲音，還有悶響。”

馬小軍閉上眼，額頭上冒出冷汗：“我沒敢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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