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一日，天還沒亮，秦江就被一陣敲門聲驚醒了。

他睜開眼，盯着天花板愣了三秒鐘，今天不一樣，他心裡清楚得很，心跳得比審訊嫌疑人時還快，手心微微發汗。

床頭柜上掛着那套深藍西裝，是陸瑾瑜幫他挑的，架旁邊還着一張便利，上面是陸瑾瑜娟秀的字跡：“今天不許張。”秦江看着那張紙條，忍不住笑了——估計比誰都張。

敲門聲又響了，這回是連珠炮似的，伴隨着阿強那標誌的大嗓門：“秦局！起床了！良辰吉日不能耽誤！這‘一日之計在於晨’，‘早起的鳥兒有蟲吃’！”

秦江披了件外套去開門。門一開，阿強就竄了進來，西裝筆，頭髮抹了髮膠，在走廊的燈下鋥瓦亮，活像個要去領獎的明星。他後跟着沈翊和老陳，一個推着眼鏡手裡拿着一沓流程單，一個端着搪瓷茶缸慢悠悠地踱進來。

“你們怎麼都來了？”秦江看了看錶，“才五點半。”

老陳呷了一口茶，不不慢地說：“怕你張，來給你壯膽。當年我結婚的時候，也是張得一宿沒睡。”

沈翊推了推眼鏡：“據婚禮行業的數據，新郎在婚禮當天早晨的焦慮指數比平時高出百分之三百七十。需要有人陪伴，可以有效降低心率。”

阿強一拍脯：“秦局，您放心！婚房我們昨晚就布置好了，氣球、喜字、拉花，全齊活！小張小李吹氣球吹到半夜，都吹腫了，小李還吹了一個，‘砰’的一聲，嚇得小張從椅子上摔下來了。”

秦江愣了一下：“你們昨晚布置的？”

“那當然！”

阿強”掏出手機翻出照片，一張一張地划給他看，“您看，客廳掛了‘新婚快樂’的拉花，卧室床頭了大紅喜字，連窗戶上都了窗花——老陳哥親手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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