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升起來的時候，秦江終於從辦公室走出來。

走廊里靜悄悄的，只有他的腳步聲。走到樓梯口，他忽然停下，回頭看了一眼。那扇半開的門裡，正照在他辦公桌上，照在那個關着照片的屜上。

他笑了笑，轉下樓。

樓下院子里，阿強正往車上爬，看見秦江出來，趕招手：“秦局，捎您一程？”

秦江擺擺手：“不用，我走走。”

“走走？”阿強瞪大眼睛，“您一夜沒睡，還有勁兒走走？”

秦江沒理他，徑直往大門口走。阿強撓撓頭，發車子，從後面慢慢跟上來，搖下車窗探出腦袋：“秦局，您這是要走去哪兒啊？”

秦江頭也不回：“回家。”

“回家您不坐車，走路？”

“走路能想事兒。”

阿強愣了一下，然後嘿嘿笑起來：“行，那您慢慢想，我先回去補覺了。這會兒給我個金元寶我都不換，就得睡覺！”

車子剛走，後面又上來一輛。老陳開着那輛破桑塔納，副駕上坐着沈翊，後座着小張小李。老陳按了按喇叭，探出腦袋：“秦局，真不用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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