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我們這些老鄰居，看着實在可憐，你家五十，我家一百，湊了點錢給他的醫療費。

“上告？往哪兒告？

“鎮里縣裡，誰管你這點破事，相護啊！

”那拾荒者說完，警惕地看了看四周，趕推着自己的小車走開了。

老張頭，也就是張老漢，低着頭，用滿是老繭的手抹了把臉，推着三車，一言不發地、一瘸一拐地慢慢挪遠了。

那條被打斷過的，走路時明顯使不上勁，背影蕭索得如同風中枯草。

秦江站在原地，覺一寒氣從腳底直衝頭頂，卻像燒開了一樣在管里奔涌。

他辦過不案子，見過黑暗，但每一次直面這種最直接、最殘酷的底層欺凌，都讓他到無比的憤怒和無力。

“阿強”更是氣得額頭青筋暴起，猛地一腳踹在旁邊一個廢棄的胎上，發出“嘭”的一聲悶響。

“媽的！畜生！

簡直是無法無天！”

他低吼道，眼睛因為憤怒而布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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