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江權衡再三，還是撥打了急救電話，但用了匿名卡。他將鑰匙收好，留下字條說自己去買葯，然後迅速離開。

雨水順着秦江的領後背，冰冷的讓他打了個寒。他站在醫院走廊的拐角，目盯着重症監護室的方向。

李師傅——那個願意冒險為他提供化工廠部資料的工程師，此刻正躺在裡面，生命垂危。

“秦主任。”

一個聲打斷了他的思緒。秦江轉頭，看到一個二十齣頭的孩站在面前，眼睛紅腫，手裡攥着皺的紙巾。

“你是李曉芸？李師傅的兒？”

秦江低聲音問道。

孩點點頭，眼淚又涌了出來：“醫生說爸爸腦部創，可能……可能醒不過來了。”

秦江口一陣刺痛。他手想安孩，卻在半空中停住了——他不能暴自己與李師傅的真正關係。

“節哀順變。”

他乾地說，覺自己的聲音虛偽得令人作嘔，“廠里派我來看看有什麼需要幫忙的。”

李曉芸搖搖頭，從包里拿出一個牛皮紙包着的小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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