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順着秦江的帽檐滴落，在水泥地面上濺起細小的水花。他站在青嵐市電視台大樓的影，右手握着口袋裡的U盤，金屬外殼已經被他的溫焐熱。這是他們最後的希，也是最後的賭注。

“你確定要這麼做？”孫喬安低聲問道，的手指冰涼，攥着秦江的袖。的眼睛在昏暗的燈下閃爍着不安，卻又帶着某種決絕。

秦江沒有立即回答，他的目掃視着電視台大樓的每一個出口。右肩的傷口作痛，但他已經習慣了這種疼痛。“沒時間了。”他的聲音沙啞，像是很久沒有喝水，“謝浩明已經控制了法院和檢察院，再拖下去，這些證據會被徹底抹掉。”

孫喬安咬了咬下，雨水順着的發梢落。“但這是直播，全國觀眾都能看到...”

“正因為是直播，他才最難干預。”秦江從口袋裡掏出U盤，在路燈下看了一眼。這個小小的存儲設備里裝着足以摧毀謝浩明政治生涯的證據——他與製藥公司董事長的會照片，醫療審批中的非法易記錄，還有謝浩然在“特殊項目”中偽造的臨床數據。

秦江知道，謝浩明不會坐以待斃。過去三天，他們像喪家之犬一樣東躲西藏，眼看着一個個可能的求助渠道被謝浩明的人提前封鎖。法院、報社、網絡平台，甚至連張振法都被省高院以“協助調查”的名義帶走。電視台的《焦點訪談》是他們最後的機會，也是風險最大的選擇。

“我們分頭行。”秦江低聲音，“你從正門進去，假裝是來送資料的記者。我從地下停車場繞上去，在導播室匯合。”

孫喬安點點頭，從包里拿出記者證掛在脖子上。的手指微微發抖，但眼神已經變得堅定。“如果...如果出了意外...”

“不會有意外。”秦江打斷，右手不自覺地向腰間，那裡本該有他的配槍，但現在空空如也。他深吸一口氣，“記住，無論發生什麼，保住U盤最重要。”

兩人對視一眼，然後各自轉，消失在雨幕中。

秦江沿着電視台外圍的圍牆快速移，雨水打了他的運鞋，每走一步都會發出輕微的“咯吱”聲。他的目不斷掃視着周圍的監控攝像頭，尋找着死角。電視台的安保系統他很悉，兩年前他曾經在這裡配合拍攝過一期法制節目。

地下停車場的口，一名保安正打着哈欠玩手機。秦江蹲在一輛黑轎車後面觀察了片刻，確定沒有其他人員後，他低帽檐，快步走向員工通道。他的警證已經被吊銷，但那張塑料卡片仍然安靜地躺在他的錢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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