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秦江剛推開辦公室的門，就看見吳宇恆已經在門口等候多時。與昨日判若兩人，他的襯衫熨得筆，連鬢角的白髮都心修剪過，只是眼下仍帶着淡淡的青黑。

“這麼早？”秦江側讓他進門，順手按下燒水鍵，“淑芬轉院手續都辦妥了？”

吳宇恆沒有立即回答。他反鎖房門的咔嗒聲在安靜的辦公室里格外清晰，轉過去從包里拿出兩份文件。

吳宇恆的手指在文件袋上留下幾道汗漬，他深吸一口氣，將材料遞給秦江：“這是永安鋼鐵廠的真實排污記錄和廢料理台賬，我雖然沒有參與過的事，但是這幾年我私下也搜集了不證據，為的就是有一天能把他們.......”

秦江接過文件袋，沉甸甸的分量讓他心頭一。他解開纏繞的白線，幾張照片率先落出來——漆黑的污水正從蔽管道直接排河道，與鋼鐵廠宣傳冊上先進的污水理系統形鮮明對比。

“這是去年冬天拍的，”吳宇恆指着照片角落裡結冰的河岸。“他們專門挑枯水期和夜間排放，下游三個村子的井水去年開始就有異味。”

秦江的指尖在檢測報告上頓住——重金屬超標47倍，苯並芘含量達到安全標準的80倍。

“這些材料...”秦江翻到審批文件最後一頁，瞳孔驟然收。在市政府請示下方，赫然簽著些市長“謝立輝”三個力紙背的字。

秦江的手指在“謝立輝”的簽名上微微發，紙張邊緣被出細的褶皺。

“棲鎮...”秦江無意識地呢喃，這悉的一幕，同樣簽字放行的謝立輝，只不過當時還只是副市長的他，如今已經坐上了市委副書記的位置。

吳宇恆敏銳地察覺到秦江的異常：“秦書記，您認識謝書記？”

秦江沒有立即回答。他翻開文件最後一頁，在廢料理資金審批表上，一個悉的公司名稱刺眼帘：“永鑫環保科技有限公司”。這正是當年在棲鎮承包污染治理項目的空殼公司，法人代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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