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江在筆記本上畫了個巨大的問號。

會議持續到日暮西沉。

隨着彙報推進，水晶吊燈下的眾生相逐漸清晰——有人對着材料支支吾吾，回答時頻頻向馬德才，有人彙報數據前後矛盾，被追問時漲紅了臉汗。

也有像扶貧辦周有雷這樣的幹部，彙報時直接攤開三套賬本，將不同的標籤指給秦江看。

秦江的鋼筆在筆記本上劃出兩種記號——問號代表需要核查的疑點，五角星標記着可用之人。

“今天就到這裡。”

散會的人流在門口分兩撥：馬德才邊迅速圍攏五六個人。

會議室的門剛關上，馬德才就拽着幾個心腹鑽進了隔壁的檔案室。

“老馬，這新來的書記是要真格啊！”

統計辦的王大勇一把扯下領帶，額頭上的汗珠在昏暗的燈下泛着油。

“他剛才看賬本的眼神，跟刀子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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