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剛拐出縣委宿舍後門，司機突然猛踩剎車，胎在水泥地上出一聲刺耳的銳響。

秦江子猛地前傾，手撐住前座，抬頭時，整個人卻怔住了——縣委宿舍後門那條原本該空的小路上，此刻竟站滿了人。

晨霧未散，灰濛濛的天里，人影綽綽，卻安靜得出奇。

賣早點的張嬸手裡還拎着沒擺出來的油條籃子；修車鋪的老李頭袖子卷到肘部，手上沾着黑乎乎的機油；中心小學的孩子們被老師領着，手裡攥着歪歪扭扭寫的“秦書記別走”的紙條；

連平日里總在棋牌室下棋的幾個老爺子，這會兒也拄着拐杖站在路邊，沉默地着車子。

秦江嚨一，手指無意識地攥了車門把手。

司機也愣住了，半晌才低聲說：

“秦書記，這……”

秦江深吸一口氣，推開車門，剛邁出一步，人群里突然有人喊了一聲：

“秦書記！”

接着，像是被點燃的引線，聲音此起彼伏地炸開——

“秦書記，您別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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