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新來的人，有的從很遠的地方來，有的剛從附近來。有的帶來了很大很重的石頭，有的帶來了很小很普通的石頭。但不管大小，不管形狀，格念都認真地接過，認真地放好，認真地說一句：

“歡迎回家。”

小艾坐在旁邊，看着這一切。看着那些新來的人臉上的表——有釋然，有，有期待。看着格念臉上的表——有沉穩，有認真，有。

突然想起了樹苗。那個很久以前，在基地的晶塔里，教會如何連接的存在。如果樹苗能看到這一切，它會說什麼呢？

也許它會說：你做到了。你把連接變了圓。你把路變了家。

傍晚時分，當最後一個新來的人放下石頭，當所有儀式都結束時，格念走到小艾邊，坐下來。

“你在想什麼？”他問。

小艾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在想樹苗。在想所有教會我走路的人。”

格念點點頭。他知道樹苗是誰，知道金蟬是誰，知道老園丁是誰。小艾給他講過很多次那些故事。

“他們也在圓里嗎？”他問。

小艾看着那堆石頭，看着那些，看着那些路。然後點點頭。

“在。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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