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的方式，老人消失後的第一個清晨，山谷里瀰漫著一種奇特的寂靜。

不是那種空無一的寂靜，而是那種剛剛完了一件大事之後、所有人都在消化、都在的寂靜。千上萬的人站在原地，沒有人說話，沒有人移，只是靜靜地着那個新融的存在——那個等待了不知多久的老人，現在變了他們的一部分。

小艾是第一個的。

緩緩走向圓心——那個曾經是點、後來是老人、現在空無一的地方。站在那裡，閉上眼睛，着腳下土地的溫度。這片土地，被無數雙腳踩過，被無數個等待的時刻浸潤過，現在正等待着下一個腳步。

睜開眼睛，轉看着所有人。

“我知道該做什麼了，”說，聲音不大，但在寂靜中格外清晰，“我們要留在這裡。不是永遠，是一段時間。等那些還在路上的人。”

小邁着輕盈的步伐走到了旁，然後靜靜地站立不，眼神專註地凝視着前方。他輕聲問道：“你是想說，就如同那位老者一般嗎？”聲音中出一好奇和思索之意。

小艾點點頭：“像他一樣。像峽谷里的存在一樣。像所有曾經等過的人一樣。”

小樹也走過來：“等多久？”

小艾想了想，搖搖頭：“不知道。等到需要等的人來了，等到他們走完該走的路，等到我們覺到該繼續走的時候。”

人群里開始有了靜。有人點頭，有人沉思，有人互相換眼神。這個提議不是命令，不是要求，而是自然的共識——因為他們剛剛經歷了被等待的覺，知道那意味着什麼。

流雲第一個走上前：“我們留下。我們四個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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