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林靜看向窗外，之穹頂溫地籠罩着基地，“如果對方能直接向我們的意識饋贈知識，能通過我們的設備與我們互，那麼任何聯網的會議都可能被‘旁聽’。我們需要一個真正的私空間，來討論一個本問題：在意識可以直接共的時代，什麼是‘我們’的邊界？什麼是‘我’的思想？什麼是文明的自主？”

共鳴室的會議持續了六小時。

沒有錄音，沒有記錄，只有十二個人圍坐在不周山的基岩周圍。岩石本散發著和的脈，像是巨大的心臟在緩慢跳。

星野是最後一個發言的。他講述了這七天在深空陣列控制室的觀察，講述了小雨的知，講述了陣列的自主優化。

“我覺得，”他說，聲音在石室的共鳴中被放大、被富，“我們一直在誤解‘邀請’的質。我們以為邀請是‘請來我們的客廳做客’，但實際上，邀請是‘請進我們的思維，共同思考’。吞噬者——或者不管它們現在是什麼——不是在外部與我們互，它們正在嘗試與我們‘融合思考’。那些直接饋贈的知識、那些自優化的系統、那些在意識中自發浮現的理解，都是融合思考的初步表現。”

“融合思考的終點是什麼？”蘇羽問，“我們為它們的一部分？它們為我們的一部分？還是某種……超越兩者的新東西？”

“我不知道。”星野誠實地說，“但小雨有一個比喻。說，就像兩滴不同的墨水滴清水。起初它們各自擴散，然後邊界相遇，開始混合。混合過程中會產生短暫的、麗的混沌圖案，最終會融合一種新的。我們和它們，可能就是那兩滴墨水。”

“但我們不想失去自己的。”塔克沉聲說。

“也許，”周教授緩緩開口，“問題不在於‘失去’，而在於‘貢獻’。在融合中，每一滴墨水的都會影響最終的。如果我們足夠鮮明、足夠堅定、足夠‘多’，我們的就會在最終混合中留下深刻的痕迹。甚至……可能為主導調。”

林靜一直安靜聽着。當所有人都說完後，站起來，走到不周山的基岩前，將手掌在溫熱的岩石表面。

“不周山在這裡四十二年了，”輕聲說，聲音在石室中回，“它從未改變過自己的脈頻率。但它接納了我們——我們的意識場與它共鳴，我們的建築環繞它生長，我們的孩子在這裡出生。我們的‘’改變了它嗎？改變了。它的因我們的緒而波，它的諧波因我們的集狀態而調整。但它失去自我了嗎？沒有。它依然是不周山，只是現在的不周山是‘與人類共存的不周山’。”

轉過，面對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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