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第二個、第三個……更多的“廓”從地板的裂、從牆壁的影中“滲出”。

有在早期探索任務中，因他過於激進的決策而誤未標記重力井、艦毀人亡的科學；

有在部安全事件中，被他懷疑為、未經充分調查就隔離審查、最終因絕而自盡的機長；

甚至……有他記憶中並未直接導致其死亡，卻因他的冷漠、疏忽或嚴苛而到傷害的同僚、下屬……

這些他以為自己早已妥善“理”、深埋心底的愧疚、憾、悔恨，此刻被歸墟準地挖掘出來，賦予形，化作無聲的指控者，將他團團圍住。

他們不說話，只是用那沒有五的“面孔”，“注視”着他。

李胤到一冰冷的麻痹從脊椎蔓延開來，伴隨着劇烈的、自我否定的噁心。他想後退，想逃避，但如同灌鉛。耳畔，“陳星”的聲音還在持續，混雜着其他約的、充滿怨恨的低語。

歸墟不再攻擊他的記憶，而是攻擊他記憶承載的……意義。它要讓李胤相信，他所有的抉擇都是錯誤，所有的犧牲都是徒勞，他作為艦長、作為守護者、甚至作為一個人的存在本，就是建立在累累錯誤和虛偽之上的不堪造。

“承認吧……你本保護不了任何人……”

“你只是在用別人的生命，鋪就你‘正確’的道路……”

“看看周圍……你帶着他們衝進這裡……現在他們都要死了……因為你……”

“你才是……最大的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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