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注視”降臨的瞬間，“遠航者-II”號艦橋上所有儀同時發出了尖嘯。

不是警報聲，而是傳元件在超負荷狀態下理崩裂的噪音——主學陣列的十七個鏡頭直接裂，高維波探測的晶核心熔化了一灘硅化，甚至連艦外殼的“幽靈之紗”迷彩層都像被無形火焰舐般捲曲、剝落，暴出下面暗啞的合金裝甲。

但比儀損壞更可怕的，是那種直接作用於意識層面的“覺”。

林倩是第一個倒下的。

的意識還沉浸在共鳴通道的餘波中，對高維衝擊幾乎毫無防備。當那道冰冷、空、卻又帶着難以言喻“重量”的注視掃過艦橋時，的大腦就像被一柄燒紅的鐵釺貫穿。不是疼痛，而是更本質的什麼東西被強行“除”了一部分。

“看見”了自己記憶宮殿的一角——那是年時在故鄉森林裡埋下的時間膠囊的位置——突然變了純白的虛無。不是空白，而是連“空白”這個概念都不存在的“無”。隨之而來的，是對那片森林本“存在”的模糊：樹木的、泥土的氣味、風吹過葉片的沙沙聲……這些細節開始從的記憶中剝離，就像褪的老照片。

“呃啊——！”雙手抱頭，從座椅上滾落，蜷胎兒狀。鮮從的眼角、耳孔、鼻孔滲出，在面頰上劃出目驚心的痕迹。

“林博士！”副艦長衝過去，但他的手剛到林倩的肩膀，整個人就僵住了。

因為他也“覺”到了。

不是通過意識共鳴，而是更直接的——就像整個艦橋突然被浸了氮中，每一寸空氣都充斥着刺骨的“否定”。不是寒冷，而是“溫度”這個概念本在被稀釋。他看見自己呼出的白氣在半空中就消散於無形，不是蒸發，而是“呼出”這個作與“白氣”這個結果之間的因果關係，被短暫地……切斷了。

“全艦！神屏障最大功率！”李胤的怒吼撕破了凝滯。

但已經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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