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空湘沒有反駁。

蔣鉸明忽然覺得，異地也不是那麼可恨。

可五小時後，人一落地恭台市，邊沒有梁空湘那張安靜溫的臉，從出機場便拉着臉，開始煩躁地罵了句沉的天氣。川流不息的街道橫豎在心口，堵得人煩躁，辦公室的盆栽礙眼，沙發也礙眼，冒熱氣的白開水礙眼，一大疊文件也礙眼。晚上回到家，哪哪都空的。

得。蔣鉸明邊解領帶邊想，這異地真夠折磨人的。

他從行李箱拿出從梁空湘櫃里翻出的睡，洗完澡後抱着那條連躺進被窩，口鼻都埋進綢里，睜着眼到大半夜，天快亮了才聞着帶有梁空湘味道的服睡着。

倆人得有二十來天沒見過了，梁空湘一直待在劇組，偶爾一個人短暫地出逃，背着相機獨自繞山散步。

許多次，蔣鉸明開着會便收到梁空湘發來的圖片，要麼是帶似的細河流，要麼是駭人的山谷，他總無奈地戴一隻耳機邊聽下屬彙報工作，邊撥視頻過去聽着聲響確認的安全況。

每打一次視頻，蔣鉸明恍然覺得自己冒出一撮白髮。好在明天下午，梁空湘就回恭台市了，這磨人的異地終於要結束了。

後面有關《燦爛往事》的工作很多，圍的概率很大，到時主創得一塊飛德國，輿論營銷得打配合，給這部電影以及梁空湘個人造足了勢頭。

留足了檔期，倆人能待在一塊的日子算算應該不。

片子已經剪好，遞給電影局了，龍標什麼時候下來，這幾天也就能有個結果了。

蔣鉸明回辦公室理柏林電影節申報的工作，手機忽然響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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