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鉸明捻了捻，吮了吮自己手指，湊耳邊小聲說：“你這兩張流出來的水怎麼都是甜的？”

說完挑釁地看着，用口型說了三個字，目灼熱。

梁空湘無奈地抬手點了點他，沒搭理。被頭髮擋住的耳朵已經紅得不能看了。

卓綺雲這傻姑娘還捧着碗，吃得一圈紅油，瓣腫嘟嘟地問：“空湘，你臉怎麼這麼紅啊，是不是太熱了？要麼我跟你換個位置……你那兒離鍋太近了。”

“好。”梁空湘端起碗坐得離蔣鉸明遠了許多。

蔣鉸明：“……”

又搬起石頭砸自己腳。氣笑了。

他看着梁空湘坐在卓綺雲邊上跟有說有笑的，竟然漸漸看神。

其實梁空湘真正意義上的朋友也很，不是所有朋友都會像阮嘉一樣，無條件包容梁空湘的冷漠，得到稀薄的回應也能繼續湊上去，也不是所有人都會想阮嘉一樣純粹地着梁空湘，無論遇到什麼事都幾乎無條件保護。

蔣鉸明還能記得，大概高一時，阮嘉在全校念過檢討，張三說是因為跟男生打架，那男生對梁空湘開下流玩笑，阮嘉氣不過直接手了，被打得頭髮凌，胳膊上有好幾道抓痕、痛得淚流滿面時還在倔強地講“給梁空湘道歉”。

阮嘉應該是為數不多的真正的好友，但隨着他那次不管不顧的衝，這份友誼也一併被打散了。

那是梁空湘最好的朋友，沒有之一，但卻因為他而變得漸行漸遠形同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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