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冷玉沉默着，不知道在想什麼，自始自終沒看梁空湘一眼。

梁空湘安地拍了拍陳韻的胳膊，接過王建柏為難的眼神：“我相信王製片這種過河拆橋的把戲是不屑做的。劇組有難我們理解，只是畢總今天一大早也為了片子忙得水也沒來得及喝，到托關係打點輿論……各自有各自的難，互相理解。”

陳韻：“王總，時間，這些七七八八的話我也不多跟您繞彎了，我只問兩句，蔣總要換主角的理由是什麼？您的態度又是什麼？”

王建柏料到陳韻不是個好說話的子，偏曹冷玉一言不發，只有他一個人扛着火力。說到底，這事能這麼快解決也確實是因為吃了梁空湘的紅利，所以他說話難免底氣不足。

他了眉心，再睜開眼彷彿眼珠子也渾濁起來，嘆了口氣：“蔣總這個人，我打道的多，他說話一向言出必行，所以最開始我們找上他的時候，他也沒有明確答應，我再細問的時候，他話里的意思是，投資可以，但主角不是他滿意的人選，如果能換他那邊安排的演員，事就能定了。”

原話是“班底不在預期”，可這班底實在無可挑剔，只有個主角似乎不被他待見。王建柏這個老狐狸在陳韻梁空湘面前自然沒把話說得那麼婉轉，把鍋全甩蔣鉸明上了，畢竟梁空湘現在勢頭如日中天，保不準以後還會合作，這壞人的頭銜就這麼落在蔣鉸明頭上。

王建柏：“空湘啊，你們生氣我非常理解。我的態度你們也看到了，如果真有你們說的這麼決絕，我想今天這個會議也不會通知你們來是不是？給自己惹麻煩做什麼？如果我真的要做表面功夫，手在微信發幾句不痛不的道歉不是更好么？”

陳韻心裡冷笑連連。其實王建柏多聰明，把矛盾轉移到梁空湘和蔣鉸明上，在場十來個主演都看着聽着，假設今天電影開不了機，一個個不知道該怎麼記恨梁空湘，假設想要電影能開機，那就該梁空湘一方去找蔣鉸明解決。

總之，今天這個事落在了梁空湘上。

梁空湘在桌底下握了握陳韻的手提醒別衝。此時不是態度強的時候，生氣並不能解決問題。早在進門時，就猜到今天這場會議沒那麼簡單。

從推門到現在，曹冷玉就沒跟對上過一次眼神，這是很反常的。再者，王建柏看到的第一眼，眼神飄忽了一瞬，隨後又是下意識了眼右側方的曹冷玉。

其實是有備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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