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斯的眼睛睜着。後背劇痛。但真正讓他無法彈的不是疼痛。是他的大腦正在拒絕理剛才發生的事實。

他從高中就開始扣籃。AAU聯賽扣。高中扣。NBA扣。從來沒有人在空中用單手把他連人帶球扇出底線。

從來沒有。

林峰轉。走回罰球線。

沒有看小斯第二眼。

兩萬人的聲帶同時恢復功能。聲浪不是發。是坍塌。是一種從天花板往下砸的、理質的衝擊。

“P”三個字母從兩萬個嚨里出來，震得記分牌旁邊的玻璃燈罩嗡嗡作響。

ESPN的鏡頭切了八遍回放。每一個角度都在證實同一件事——小斯從起跳到被扇飛，總共一點二秒。

馬布里站在弧頂。他的終於閉上了。

從第一節開始到現在，他的垃圾話、手勢、挑釁，全部停了。沉默比任何髒話都響。

丹東尼坐回椅子上。他沒有暫停。因為他不知道暫停回來之後該畫什麼戰。

小斯被隊友拉起來。他回到場上。站在罰球線附近。手在抖。不是傷。是一種從深層傳上來的、他這輩子沒經歷過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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