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小孩蜷在濃煙中撕心裂肺的哭喊，那些鄰居驚恐絕的尖，在他耳邊反覆迴響。這已不僅僅是針對他個人的仇恨，而是對這種視人命如草芥的暴行的、最本能的憎惡和審判。這種人，多活一天，都是對生命本的。

復仇的火焰在腔里猛烈地燃燒。但他知道，憤怒需要冷靜來駕馭。

就在這時，桌上的手機嗡嗡震起來，屏幕亮起，是徐倩。

江帆的心猛地一跳，像是冰冷的湖面突然投了一顆溫暖的石子，漣漪一圈圈漾開，帶着酸的甜意，連手臂上的傷似乎都不那麼痛了。這種奇妙的覺，是他為林安時從未驗過的。

他深吸一口氣，接通了電話：“喂……”

“江帆，你在哪？”徐倩焦急的聲音立刻傳了過來，聲音中充滿了明顯的抖。

就在剛才，徐倩穿着睡，睡眼惺忪地從卧室走下樓，客廳的電視開着，晨間新聞的主播正用職業化的平穩語調播報着：“……昨晚發生在松林苑B幢的火災，初步判斷為線路老化引發，經及時撲救，火勢已基本被控制，目前從記者傳來的信息，火災中多人傷，幸無人員死亡……”

畫面切到現場，焦黑的樓房外牆，斷裂的窗框，狼藉的地面……

松林苑？

徐倩腦海中閃過江帆，他住在那裡，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甚至來不及思考，幾乎是本能地抓起了手機，撥通了那個號碼。

沒有等江帆回答，徐倩的聲音因為張而有些急促地追問：“我剛剛才看到新聞，松林苑失火，是你住的那幢樓嗎？你沒事吧？你在哪裡？”一連串的問題像連珠炮，將心的慌暴無。

“嗯，是我住的那幢。”江帆的聲音平靜，安道：“我沒事，火災發現得還算及時，我跑出來了，只有幾個人了點輕傷，都沒大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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