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帆輕聲述說，他的目變得和，沉浸在那些模糊卻溫暖的畫面里。

“有一次，帶着我和哥哥溜上了一艘小漁船。那大概是我記憶中第一次真正出海。母親練地揚起帆，船就在海浪里起伏。海風很大，帶着咸腥味，撲在臉上冰涼冰涼的，可母親一直笑着，笑得很……暢快。那時我不懂為什麼那麼高興，現在，好像有點明白了。那覺，就像回到了生命里最悉、最讓安心的地方。”

徐倩轉過頭，認真地看着他沉浸在回憶中顯得格外和的臉龐。沒有話，只是雙手撐着欄杆，雙腳隨着微風輕輕晃，當一個安靜的傾聽者。

“後來，父親回來了。”江帆的角浮現一溫暖的笑意，“他知道母親帶着我們‘冒險’，沒有責備，只是很認真地對說：‘下次出海，一定要我在邊。’ 他很。那之後，只要有機會，他就會陪着我們一起出海，揚帆，看海鷗……再後來，外公走了。從那以後，母親就不再願意踏上甲板。說，海風吹在臉上，總會讓想起外公。所以每次父親帶着我們出海時，母親就站在家裡的台上，遠遠地着我們……”

他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帶着濃濃的失落和困。

“可是，我想看清他們的臉……想記起父親揚帆時的樣子，想記清母親站在台上揮手時的笑容……卻什麼都想不起來。我的腦子裡，好像有個巨大的黑，把所有屬於我的過去，都吸走了……”

山風吹過，帶來一涼意。徐倩看着他低垂的眉眼，那份沉重的迷茫讓心底泛起一陣酸的憐惜。順着他的目向遠方鱗次櫛比的高樓，彷彿那不再是冰冷的建築，而是化作了他口中那片遼闊蔚藍的大海。

“你是想家了。”徐倩的聲音很輕，像怕驚擾了那些脆弱的記憶碎片，“如果可以……回去看看他們吧？也許，看到悉的地方，記憶就能找回來一些呢？”

江帆沉默了很久，久到徐倩以為他不會回答了。他才緩緩開口，聲音輕得像嘆息：“嗯……是想家了。可是，現在……還回不去。”那語氣里，包含着太多徐倩無法理解的沉重和無奈。

“其實，從這裡看下去，這個城市原來也很。”

他忽然轉過頭，目落在徐倩臉上。晨勾勒出的側臉廓，幾縷被汗水沾的髮在白皙的頸側。的眼睛清澈明亮。

“謝謝你，徐倩。”江帆的角再次彎起，這一次，笑容里多了幾分真實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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