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要開口婉拒，院門外卻傳來一個悉的聲音：

“喲！好熱鬧啊！張世伯，衍志兄！恭喜恭喜！小弟來遲，莫怪莫怪！”

眾人循聲去，只見一個穿着綢緞長衫、頭戴瓜皮小帽，形微胖的年輕人，提着兩盒緻的點心，笑着走了進來。

他後還跟着個小廝，抱着幾匹鮮亮的布料。

來人正是張衍志蒙學時的同窗，趙文軒。

因其父是縣衙的刑名師爺，當年在蒙學里，他常以此自傲，得了個“小衙”的諢號。

一開始他頗有些瞧不起張衍志這等農家子，後來兩人發生了不事，關係親近不。

一年不見，趙文軒上了些許當年的輕浮，多了幾分商人的圓。

張衍志心中微，迎了上去：“原來是文軒兄，多年不見，勞大駕，快請進。”

趙文軒笑着將禮奉上，目在張衍志那醒目的襕衫上停留片刻，眼底閃過一難以掩飾的複雜，隨即笑容更盛：“衍志兄如今是秀才相公了，還是廩生，小弟豈能不來道賀？當年在學里，我就看出衍志兄非池中之，果然一飛衝天了！”

他說話間，自然而然地與張衍志平輩論，語氣熱絡。

張衍志請他席，趙文軒也不客氣，坐下後便侃侃而談：“不瞞衍志兄，小弟如今沒走科舉的路子，跟着家裡學了點生意經，在縣城開了間雜貨鋪子，勉強糊口。比不得衍志兄，如今是正途出，前途無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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