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對視一眼，都笑了，笑聲在車廂連接回，被列車的轟隆聲吞沒。

高小帥站起來，拍了拍子上的灰，說:“你看着點車廂，維持好秩序，我去和乘務長代一下，等會兒回來。”

說完，他整了整歪了的帽子，快步走了，影消失在車廂連接。

他走後，趙大寶開始巡視車廂。

看到過道上不乘客鞋底帶上來的煤灰、煤屑，黑乎乎的一層，踩在上面沙沙響。

有人走的時候，煤灰被帶起來，塵在空氣中飄散，讓不本就咳嗽的人又是咳嗽加劇幾分，一聲接一聲的，聽得人心煩。

哪怕沒人走，行駛的列車窗戶開着，風灌進來，也會把煤灰吹得四散，落在行李上、座位上、乘客的服上，薄薄一層灰。

趙大寶去工間拿了笤帚和簸箕，在過道里緩慢地打掃着，把煤灰掃一堆，撮進簸箕里，倒在車外的風裡。

掃了兩節車廂，腰有點酸，他直起捶了捶後背，呼了口氣。

就在趙大寶捶背的時候，火車上的廣播響了，電流聲滋滋啦啦的，像是在調試設備。

然後一個溫舒緩的聲音從廣播里傳出來:“各位旅客同志們，大家好！本次列車由京城開往廣城，現在已經正式發車，旅途漫長，還請大家相互關照，文明乘車。”

聲音不不慢，字正腔圓，像是一溫泉從耳朵里淌進去，整個人都舒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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