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幾個小傢伙圍着華子問東問西的時候，大牛叔趕把趙大寶拉到一邊，低聲音：“石頭，你這咋還借人家相機？這玩意兒多金貴你不知道？萬一弄壞了咋整？拍一張照片得多錢？你別因為我們來，花錢！”

趙大寶早就想好了說辭，笑嘻嘻地解釋：“大牛叔，您別擔心。這相機皮實着了，放心，用不壞！”

他繼續補充：“我借來一個是給你們拍點照片帶回去，另外也是給幾個弟弟妹妹拍幾張。膠捲還是廠里用剩下後扔犄角旮旯的，這玩意放時間長了就不能用了，我兩饅頭換來的，也算是廢利用了。到時候我們就付個洗照片的錢就行了，比讓廣場上那些照相館的人拍划算。”

大牛叔半信半疑：“真的？”

趙大寶拍着脯：“真的！騙您是那個！”

他指了指遠蹲着系鞋帶的小石頭，大牛叔看了看小石頭，又看了看趙大寶那一臉真誠的樣子，終於沒再說什麼，但還是一臉心疼。

“那……那就給我拍一張，帶回去讓家裡人看看，咱也來過天安門了。就一張，多了不拍。”

......

最後大牛叔沒有扭過趙大寶，被第一個推到城樓前站好。

他整了整領，把扣子繫到最上面一顆，又把袖子捋直了，腰板得筆直，站在天安門前，紅牆黃瓦襯着他那張黝黑的臉。

他笑得有些拘謹，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一會兒垂在邊，一會兒背在後，一會兒又進兜里，怎麼放都覺得彆扭。

華子舉着相機，半蹲着子，一隻眼眯着，一隻眼對着取景，喊：“大牛叔，您自然點，別跟站軍姿似的！笑一個！放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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