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提着一網兜蘋果、橘子，還有幾包用油紙包着的桃、餅乾、乾，甚至還有不糖果，外加一箱被他理掉標籤的可樂，晃晃悠悠地走進了項目辦公室。

“來來來，同志們！辛苦好些天了，老闆……哦不，組織上恤大家，補充點營養！”趙大寶把東西往桌上一放，臉上堆起“恤下屬”的燦爛笑容。

辦公室里，氣氛可沒他這麼輕鬆。黃班長和郝平川正對着一摞文件皺眉苦思，兩人眼圈都有點發黑；雷工蹲在一台設備旁敲敲打打，腳邊散落着一堆工和零件；趙鐵鎚和周憶蘭並排坐着，面前攤開一疊寫得麻麻的任務清單和圖紙，兩人臉上也帶着明顯的倦。

昨晚，除了趙大寶這個“編外人士”溜得早，項目組其他核心員幾乎都熬到了深夜。

黃班長和郝平川忙着與合作的三所大學敲定最終協議條款、協調廠里騰出臨時宿舍、制定詳盡的安全管理和培訓計劃；雷工在反覆檢查和調試關鍵設備，確保萬無一失；趙鐵鎚和周憶蘭則忙着將龐大的“收一號”項目，分解一個個、清晰、可作的小任務模塊，以便後期大學生們來了之後能迅速找到定位，投工作，不至於來了乾瞪眼。

只有趙大寶，其名曰“把握大方向、進行戰略思考”，實際上心安理得地當起了甩手掌柜。

用他自己的話說：“未來發展路線我畫了，技藍圖我給了，唬人的模型我也‘指導’做出來了，連最難搞的大學合作都讓我忽悠……哦不，是說服來了！接下來就是執行層面的事兒了，該讓那些即將到來的‘免費勞力’……咳咳，是‘未來棟樑’‘天之驕子’們發發熱、貢獻力量了！我得養蓄銳，以備不時之需，比如關鍵時刻鎮場子什麼的。”

大家看着他提來的那一大堆零食水果，聞着桃散發的人甜香，再看看自己熬紅的眼睛和酸痛的腰背，本想吐槽他這個“點火就跑、煽風就溜”的不靠譜作風，但話到邊，又覺得跟這混小子計較純粹是給自己添堵。

算了，有吃的總比沒有強。

“算你小子還有點良心，沒徹底忘了組織。”黃班長拿起一個蘋果，在袖口上隨意蹭了蹭，咔嚓就是一大口，甘甜的水讓他疲憊的神為之一振。

“石頭，這餅乾看着就好吃。”周憶蘭小聲說，眼睛瞟了瞟油紙包，沒好意思直接去拿。

“吃！都吃！別客氣！跟我還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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