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陣子有一艘西班牙大船來過，卸下很多鐵箱子，又匆匆走了，不知道裝的什麼。”

這些信息拼湊起來，勾勒出一幅圖景：西洋勢力在北大年港的經營已深當地政治經濟理，且部存在競爭；他們保持着相當的軍事存在；近期可能有特殊資或人員輸送。

第七日傍晚，沙旺再次登船，這次臉比之前更顯為難。

“周將軍，”他斟酌着措辭，“城主大人諒貴船隊遠航辛苦，然港口狹小，久泊不便。且近日有商船隊將抵港，泊位張。城主之意，貴船隊若已修整完畢，是否可……擇日繼續航程？所需補給，我國可再提供一次。”

這是委婉的逐客令了。

周振邦並不意外。他早已從這幾日的觀察中覺到，大明水師船隊的存在讓暹羅和西洋人都到不安。暹羅不願得罪任何一方，最好的辦法就是讓麻煩儘早離開。

“多謝城主好意。”周振邦平靜回應，“我等確已修整完畢，本就計劃明日啟程南下。只是臨行前，本有一事不解：港外西北方向，似有秘水道，不知通往何？我朝海圖未載，恐有礙航行安全。”

沙旺的臉瞬間變了變，強笑道：“將軍說笑了。那裡皆是礁石淺灘，哪有什麼水道？或許是將軍看錯了。”

“或許吧。”周振邦不再追問，轉而道，“既如此，本便不多留了。請代我向城主致謝，並轉告：我大明皇帝陛下有旨，願與暹羅永結友邦，互通貿易。待本返航時，或再攜國禮正式拜訪。”

沙旺鬆了口氣，連聲應下，匆匆離去。

他一走，周振邦立刻召集各船管帶。“準備起航。但今夜是關鍵。”他攤開海圖，“西洋人知道我們要走，可能會有所作。林師傅，您看，如果我們選擇這條航線——”他手指划向西南，“沿着海岸線南下，水文相對悉，但靠近陸地，易岸上監視和干擾。如果選擇這條——”手指移向東南，指向外海，“水深，航速快，但可能遭遇他們在外海的伏擊。”

林海盯着海圖，糙的手指在幾個點上來回比劃：“走外海。那些西洋槳帆船吃水淺，跑不了太遠的外海。而且外海視野開闊，他們想埋伏，咱們老遠就能看見。就是得防着他們用小船襲，或者用火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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