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工棚，趙大勇正親自監督“正德乙型艦炮”的海上測試。兩門新炮被安裝在“鎮海”號姊妹艦“定波”號的舯部炮位，取代了原來的“甲型”炮。為了對比，另一側仍保留一門舊炮。

測試海域選在月港外三十里的開闊。趙大勇令“定波”號以戰速航行，同時模擬接敵狀態。

“第一，齊！”趙大勇揮旗。

“轟！轟！”

新舊炮聲幾乎同時響起，但效果立判高下。新炮的後坐力明顯更和，炮架下的“復進機”發出沉悶的“嗤嗤”聲，炮迅速複位。而舊炮則猛烈後挫，整個船都微微一震。

“裝填速度測試！”趙大勇盯着沙。

新炮位的裝填手利用“鏈式供彈車”，將預先裝在鐵皮筒的定裝彈藥從甲板下送上，清膛、裝葯、裝彈、實……整個過程比舊炮位快了近四分之一。

連續擊十後，趙大勇下令停火檢查。舊炮炮管燙得無法靠近，需潑海水降溫；新炮炮管雖熱，但手可短暫，襯套管的散熱效果顯着。

“好炮！”趙大勇拍着滾燙的炮，眼中滿是喜悅，“傳令：測試數據詳細記錄，立刻呈報文督帥和格院！另外，通知船廠，‘破浪號’的炮位設計，全部按‘乙型’標準修改！”

在船廠角落的帆索試驗場，周振邦正帶着遠航先遣隊的學員，悉新式帆裝。這是一套從一艘舊海滄船上改裝的三桅混合帆系統：主桅保留中式帆，但增加了可調節角度的帆骨；前桅和後桅則嘗試採用西洋的帆，配以複雜的組索。

“注意看，逆風行駛時，帆吃‘兜風’，效率低；帆可通過調整風面角度，形‘伯努利效應’——這是格院測算組的新詞，意思是帆面兩側氣差產生推力——從而實現逆風航行。”周振邦指着帆面，向學員們講解，“但帆控複雜，需要確配合。各就各位，模擬左舷逆風三十度，調整帆向！”

學員們分數組，在老水手的指導下，拉不同的纜繩。帆面緩緩轉，船模擬上的風向標和速度計開始變化。雖然生疏，但一套全新的航海理念，正在這些年輕人心中生發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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