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水師特遣艦隊“鎮海”號領銜的四艘戰艦，在冬末春初的南海暖流中航行了五日，終於抵達滿剌加海峽以東、佛王國沿岸的指定海域。尚未靠近，便可見遠方海平線上瀰漫的淡淡黑煙，以及零星散落、隨波逐流的破碎船板與雜。空氣中傳來沉悶的炮聲轟鳴，打破了這片古老航道往日的喧囂與繁忙。

“將軍，前方約十五里，發現葡萄牙戰艦三艘，正在圍攻一艘佛大型槳帆船！佛船已多起火，正在掙扎！”瞭塔上的水手嘶聲報告，聲音因激而尖銳。

趙大勇立刻舉起遠鏡。鏡頭中，三艘典型的葡萄牙卡拉克帆船呈品字形包圍着一艘型較大但顯然老舊笨拙的馬來式槳帆戰船。葡萄牙船側舷炮火不斷閃爍，噴吐着硝煙與鐵彈，不斷在佛船上掀起木屑與水柱。佛船雖然也在用船艏的小型火炮和弓箭還擊，但火力懸殊，船傾斜，敗局已定。更遠，還能看到幾艘懸挂葡萄牙旗幟的小型巡邏艇在外圍游弋，封鎖海面。

“掛出旗語：大明水師奉令護商維和，戰雙方立即停火！”趙大勇沉聲下令，同時命令艦隊加速，以戰鬥隊形直過去。

“鎮海”號主桅升起一串醒目的旗號，在南海的下獵獵作響。艦隊破浪前行，直指戰場核心。

葡萄牙船隊顯然也發現了這支不速之客。他們暫停了對佛船的炮擊，三艘卡拉克帆船迅速調整陣型，從圍攻轉為面向明軍艦隊方向，側舷炮窗齊齊打開，出黑的炮口。那幾艘巡邏艇也向主艦隊靠攏。

“將軍，對方回旗語：此乃葡萄牙王國與佛王國之間事務，無關第三方，要求我方勿要干涉，立即遠離！”通譯快速翻譯。

“無關第三方？”趙大勇冷笑，“這滿剌加海峽，是萬國商船往來必經之路！葡萄牙人在此擅啟戰端，攻擊藩屬，阻塞航道，危害各國商旅，還敢說無關？再發旗語：限爾等一刻鐘停火撤出，釋放被圍船隻！否則，視同對我大明商路安全與藩屬權益之挑釁，我水師有權採取一切必要措施！”

旗語發出，明軍艦隊繼續近，雙方距離迅速拉近至不足三里。葡萄牙戰艦的廓和甲板上忙碌的人影已清晰可見，對方炮口調整的角度也愈發有威脅。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葡萄牙船隊沒有停火，也沒有後退，反而擺出了標準的戰列線姿態，顯然準備對抗。

“不識抬舉！”趙大勇眼中寒一閃，“傳令：各船進戰鬥位置！‘鎮海’號、‘八百料福船的定波’號瞄準敵左翼首船！兩艘五百料海滄船，‘伏波’、‘平海’瞄準敵右翼尾船！聽我號令齊，目標敵船水線及主桅！先打掉他們的囂張氣焰！”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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