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一頓，目掃過楊廷和，又似無意地補充了一句：“告訴主審，朕要的不是因循守舊、墨守規的庸才，也不是只會空談道德、不通世務的腐儒。朕要的，是能真正為朕分憂、為天下謀利的幹才！”

這話已然表明了態度。楊廷和心中一凜，躬應下。

消息傳出，朝野矚目。

三司會審在禮部衙門公開進行，吸引了大量士子、員圍觀。

審訊過程中，守舊派員咬住“文風狂悖”、“數據來源”不放，咄咄人。

而支持徐鵬舉的員則據理力爭，引經據典，證明其文章雖與傳統八略有差異，但言之有，切中時弊，正合陛下求實務本之意。

就在雙方爭執不下之際，費宏主持的《京報》突然刊發了一篇匿名評論（實為費宏授意心腹所作），題為《科舉取士，當為國掄才，還是為已錮智？》。

文章並未直接評論徐鵬舉案，而是從歷史沿革手，論述歷代選拔人才標準隨時代變化而調整的必要，並尖銳指出，若一味以古非今，排斥新學，無異於閉目塞聽，將使國家喪失活力。

文章筆鋒犀利，邏輯嚴，在士林中引起了巨大反響，無形中為徐鵬舉和科舉改革營造了有利的輿論氛圍。

與此同時，朱厚照也並未閑着。

他通過石文義的錦衛，不聲地收集了幾位跳得最歡的守舊派史私下裡收地方士紳賄賂、為其子弟科舉“鋪路”的些許證據。

他並未立刻發作，只是讓王岳“不經意”地了些風聲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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