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執政官_第17章 淮安夜宴下的交易(1)
儘管漕運總督衙門被查抄,李蕙等人被看管,但淮安城作為運河重鎮,表面的繁華並未立刻消散。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畫舫凌波,竹管弦之聲依舊從運河兩岸的秦樓楚館中傳來,彷彿白日的驚心魄與這座城市的樂毫無干係。
在城中一並不起眼,但里極為雅緻僻靜的私家園林“止園”,一場小範圍的夜宴正在悄然進行。
做東的是致仕多年的前漕運總兵,胡彪,雖已不在其位,但在淮安場、漕幫乃至商界,仍擁有盤錯節的影響力。邀前來的,只有工部右侍郎李鐩一人。
水榭涼亭,四面荷風,驅散了些許暑氣。
桌上並無過分奢靡的菜肴,多是淮揚時令緻小饌,配以陳年花雕。胡總兵雖年過花甲,但神矍鑠,親自為李鐩斟酒,言辭懇切,絕口不提正在發生的漕運大案,只聊些淮安風土人、園林典故,彷彿只是一次尋常的鄉誼聚會。
李鐩心中明鏡似的,知道這絕非一頓簡單的飯。他面上保持着禮貌的微笑,應付着這位前漕運總兵的閑談,心中卻在飛速盤算。
他與胡家並無深,但與胡彪在京為的門生故舊卻有些香火分。此番邀約,必然是為漕運案說項而來。
酒過三巡,月鋪滿荷塘。胡彪揮退侍酒的歌姬,亭中只剩二人。他臉上的笑容淡去,換上一種沉重的表,嘆息一聲:“李大人,近日淮安風雨驟急,人心惶惶啊。”
李鐩心中一,知道戲來了。他不聲,拈起一顆鹽水煮的青豆:“哦?胡總兵指的是?”
“明人面前不說暗話。”胡彪低了聲音,“李蕙等人罪有應得,老夫無話可說。只是…運河牽一髮而全,淮安更是樞紐。如今漕司衙門幾近癱瘓,南方漕糧北運在即,若因此案耽擱,影響了京師供給和九邊糧餉,這責任…恐怕王部堂、林總憲,乃至李大人您,都擔待不起啊。”
他頓了頓,觀察着李鐩的神,繼續道:“況且,這運河上下,靠漕運吃飯的何止萬千?吏、兵丁、船戶、腳夫、商戶…若因此案導致漕運停滯,生計無着,激起民變,又當如何?陛下派諸位大人來,是為了整飭弊端,疏通國脈,而非讓國脈斷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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