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邊角已經磨損得看不清字跡，但那子代表着信譽與尊嚴的火漆紅，依舊灼人眼球。

攥着這枚殘片上了坡，正瞧見阿牛蹲在試錯田邊，用石片在幾塊廢棄的陶片上刻着符號。

阿牛刻得很慢，圖案形似這一帶用來驅蟲的陳艾環，可中心卻嵌着幾個奇怪的箭頭，那是村裡老獵戶看風向的紋路。

蘇晚晴走過去，將那枚代表着“雲記”昔日輝煌的火漆殘片，輕輕擱在了阿牛的陶片旁。

紅的火漆與灰的陶土，在夕下形了鮮明的對比。

阿牛盯着那枚火漆看了良久。

他認得那個標誌，那是所有制茶人心中的“神諭”。

可他手裡的石片停了半晌，終究沒有在那塊陶片上模仿半個謝家的印記。

他翻過陶片，在背面歪歪扭扭地刻下了七個字：信在茶里，不在印上。

夕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也落進了一直站在不遠觀的謝雲亭眼中。

傍晚，謝雲亭獨自巡山，步子不自覺地踏上了那條通往山外的茶馬古道舊徑。

幾十年前，他就是從這條路，背着一簍子祁紅殺向的大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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