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沒等你的哨所。”謝雲亭輕聲說，“祖輩傳下來的土法子，艾草驅蟲，這道理長在他們手上，比長在你的紙上穩當。”

阿牛在一旁聽得神，眼珠子轉了轉，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

他從懷裡掏出昨天那塊斷陶片，又從旁邊茶農的簍子里了一把艾草，在石板上死命出一子濃綠的，塗在陶片刻着的蟲圖上。

他把這陶片一分為三，分別在了向、背和這低洼。

次日晌午，日頭毒辣地烤着山皮。

阿牛一路小跑沖回謝雲亭的茶亭，手裡攥着那三塊陶片，興得滿臉通紅：“師父，你看！這向坡上的艾草全白了，背的還綠着。白得越快，那邊的蟲卵孵得就越早！這圖能看蟲子的命！”

他把陶片像寶貝似的攤在謝雲亭面前，眼地等着誇獎，心想這回總能個“新規矩”了吧？

謝雲亭垂眸掃了一眼。

【檢測到陶片表面艾草素降解率差異，與局部度呈92%正相關，建議作為生監測模型……】

謝雲亭在心裡掐斷了系統的提示。

他手撿起那塊塗滿綠的陶片，在阿牛驚詫的目中，反手將其扣在了茶亭旁一個巨大的紅蟻口上。

“法子是好法子，但太聰明了。”謝雲亭拍了拍手上的土，目看向那些正被艾草吸引、瘋狂啃噬陶片邊緣的螞蟻，“你畫了圖，是想讓地聽你的。現在我把它埋了，是想讓蟲子把你的圖改了。什麼時候你能看懂蟲子怎麼改你的圖，你才算真進了這山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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