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燒了？你把憑據燒了？”有人驚。

“從今往後！”小順子沒理會，他盯着那團灰燼，聲音拔高了幾度，蓋過了雨聲，“咱們不論紙上寫的啥。凡是為雲記了傷的，咱們不看死規矩，看口碑！大傢伙兒公推三個德高重的老人，連同咱們聯營社，一起評！該給多，大家心裡都有桿秤，絕不讓老實人吃虧，也絕不養懶漢！”

全場死寂。

片刻後，沈二嫂第一個回過神來。

看着那個平日里只會撥算盤的小管事，眼裡的那子潑辣勁兒退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敬重。

“中！”吼了一嗓子，“聽順子管事的！這才是人乾的事兒！”

“聽順子的！”

“這法子公道！”

應諾聲像水一樣湧上來，蓋過了外面的風雨聲。

次日天晴。

小順子熬紅了眼，卻神抖擻。

他親自研墨，將新訂好的《聯營社恤公約》工工整整抄了三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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