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下的路越走越窄，滿地都是被雨水泡的爛葉子，一腳踩下去，像是踩在腐上，吱吱作響。

墨盞先生走在前頭，手裡的馬燈晃晃悠悠，昏黃的圈只能照亮前兩三步。

蘇晚晴跟在謝雲亭側，呼吸有些急促，顯然這段山路對來說並不輕鬆。

那座炭窯就在前面。

與其說是窯，不如說是個巨大的墳包。

半邊拱頂已經塌了，出裡面黑的豁口，像張永遠閉不上的。

窯口那幾用來封門的橫木早就爛了渣，只剩下幾生鏽的鐵釘頑固地扎在石壁里，不知是在守着什麼，還是在困住什麼。

謝雲亭停住腳。

空氣里並沒有想象中的霉味，反而有一乾燥的、淡淡的松木香。

“三十年了。”墨盞先生把馬燈掛在一截枯枝上，聲音在空曠的山谷里顯得有些飄忽。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油布包，層層揭開，出一卷邊緣焦黑的黃紙。

那是《松煙焙火要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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