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直接解下腰間的錢袋，倒出三塊銀元，“叮噹”幾聲脆響，拍在桌上：“這是你的工錢，連本帶利。另外，替我向當年那一宿的辛苦，道聲謝。”

人群驟然安靜了一瞬，隨即發出好聲。

那漢子着銀元，手有些抖，眼圈一下子紅了，哆嗦着說不出話來。

謝雲亭站在人群外圍，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

他沒有上前相認，只是拉着蘇晚晴轉走進旁邊的茶攤，找了個角落坐下。

“老闆，兩碗茶。”謝雲亭出兩枚還帶着溫的銅板放在桌上。

攤主是個駝背老頭，一邊着桌子一邊嘟囔：“稀奇了，這年頭，連碗茶都講信用了。剛才那小順子總管，以前看着明一人，今兒個倒是犯了傻勁兒，自個兒掏腰包填窟窿。”

謝雲亭沒接話，端起豁了口的瓷碗，輕輕吹開浮在面上的茶梗。

茶湯渾濁，帶着一子味，口卻有一種別樣的回甘，像極了當年他在第一爐蘭香祁紅出鍋前，嘗到的那口生茶味。

蘇晚晴看着他喝茶的樣子，低聲道：“這下放心了？”

“嗯。”謝雲亭放下茶碗，“有人守着，比什麼都強。”

兩人喝完茶，趁着人群還未散去，悄無聲息地穿過鎮子，坐上了去往渡口的烏篷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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