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期產量激增，但三年後將導致土壤嚴重板結，地力不可逆轉衰退！】

原來如此。這是飲鴆止的絕戶計！

謝雲亭心中殺意一閃而過，面上卻依舊平靜如水，只淡淡點頭：“陳經理的好意我心領了。但茲事大，容我與鄉親們商議幾天。”

“當然，當然。”威廉·陳聳聳肩，眼神里卻出一輕蔑，彷彿在看一群冥頑不化的土包子，“但時間不等人，謝老闆，現代農業講究的是效率。”

送走威廉·陳，當夜，謝雲亭獨坐於烘焙茶葉用的暖煙棚。

棚，炭火燒得正旺，驅散了屋外徹骨的寒意。

他將那罐從獨苗下取來的凍土捧在手心，閉上雙眼，調整呼吸，將全部心神沉掌心的陶罐之中。

“心印”隨着他悠長的呼吸，緩緩下沉，穿陶罐，沉那片土壤的記憶深。

這一次，他不再是“看”，而是“聽”。

他“聽”到了。

那是一種極其細微、卻無比繁複的聲響。

像是百年前的鋤頭刮過石子的脆響，清末茶農將熱騰騰的豆餅埋土中的悶響，民國初年，雨水滲過新施的豬糞和秸稈時發出的“咕嘟”聲……甚至，他還能“聽”到抗戰發後，因料短缺、青壯流失，土地在飢中發出的微弱悲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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