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有人質疑，就有人心。

角落裡，那個小篾兒的年學徒，眼底卻閃爍着興的芒。

他白天是謝家收留的雜工，晚上卻抱着一本從舊貨攤淘來的《青蓑翁茶經雜談》苦讀。

他翻到其中一頁，上面有一段殘句：“……香從火出，魂由心養。火有常法，心無定規……”

當天夜裡，他趁着無人，從“潤民”線的邊角料里取了一捧，學着書里的法子，在小灶上試焙。

結果不言而喻，不出半個時辰，一焦苦刺鼻的煙味便嗆得他連連咳嗽，一鍋好好的葉子，徹底了焦炭。

他正沮喪地坐在灶前，一道溫婉的影走了進來。是沈綉娘。

沒有責備，只是將一卷新綉的《茶綱真義》綉卷在案上緩緩鋪開。

燈下，那些用五彩線綉出的圖譜栩栩如生，其中一幅“地火節律圖”尤為妙，描繪了火苗在不同風力下如何與茶葉。

“謝掌柜說，這世上有些東西，不是用手做出來的。”沈綉娘指着圖中那幾不可見的、代表“風”的虛線，輕聲道，“你差的不是手藝，是還不會‘聽風’。”

另一邊，謝雲亭的書房燈火通明。

他正與小春子、燈花娘二人商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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