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太清楚“信譽”二字對一個商號的意義，也太明白茶農的艱辛。

謝雲亭的話，將一場商業博弈，瞬間拉升到了生存與道義的高度。

林掌柜張了張，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臉由青轉白，再由白轉紅。

大廳陷了死一般的沉寂。

人群後方的影里，陸九思的養子，“小算盤”，正飛快地在一本袖珍記事本上記錄著。

他的筆尖劃過紙面，發出沙沙的輕響：

“目標緒穩定，言辭極煽力，疑似早有預案。‘七日兌現’一說，直擊要害，恐引茶商倒戈。義父謂其僅憑系統之利，乃一介莽夫，此判斷恐有大誤。”

他寫完，不聲地撕下這一頁，一團，趁人不備，悄然丟進了牆角一個不起眼的通風管道口。

管道深傳來一聲輕微的機括彈聲，紙團瞬間消失無蹤——這是他與外界唯一的秘聯絡方式。

謝雲亭沒有再多言，他對着眾人深深一揖，轉便要離開。

就在他走到門口時，一個香風繚繞的影肩而過。

“他們的人，會在你回去的路上手。”水蛇腰的聲音得極低，像蛇信一般鑽他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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