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細微的慄，並非源於心緒，而是一種更深沉、更冰冷的預兆，彷彿一無形的冰針，順着他的指尖，直刺骨髓。

他放下茶杯，一種強烈的不安攫住了他。

他幾乎是立刻轉，大步流星地朝卧房走去，連石上的牌位都忘了收拾。

卧房的門虛掩着，出昏黃的燈。

還未走近，一陣抑的、撕心裂肺的咳嗽聲便傳了出來，那聲音像是要把人的五臟六腑都咳出來一般。

謝雲亭的心猛地一沉，三步並作兩步沖了進去。

只見蘇晚晴半伏在床沿，一手死死抓着床柱，另一隻手捂着，劇烈地抖着。

過指的，不是蒼白，而是一抹刺眼的殷紅。

“晚晴！”謝雲亭目眥裂，一個箭步上前扶住。

蘇晚晴緩緩抬起頭，臉白得像紙，角的跡在燈下顯得格外猙獰。

想出一個安的笑容，卻只換來更劇烈的咳嗽，一塊綉着蘭草的手帕瞬間被染得紅。

眼前一黑，整個人便地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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