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途初開，來不及歡呼，更來不及祭奠。

鷹崖下的臨時營地里，悲壯與希織一沉默而堅韌的力量。

謝雲亭站在崖口，山風吹他滿是塵土的衫，眼神卻如新淬的鋼，銳利而冷靜。

他沒有看那條用鋪就的險路，而是向了西南，那是茶將要去往的方向。

“阿灰！”他的聲音沙啞，卻穿了營地里低沉的氛圍，“傳令下去，半個時辰後，第一批茶隊出發！告訴夥計們，老叔的，我們用最好的葯養着；他沒走完的路，我們替他走完！”

年的命令，帶着不容置疑的決絕。

夥計們默默乾眼角的淚，開始張而有序地捆紮茶箱。

每一隻木箱都用厚實的油布包裹，接用桐油封死，最後在箱蓋正中，烙上一枚硃紅的火漆“茶引”，那雲紋圖案在昏暗的天下，像一團燃燒的火焰。

就在隊伍整裝待發之際，一個穿着縣府差役服，卻低眉順眼的影，悄無聲息地湊了過來。

是楊師爺。

他並未多言，只是在與謝雲亭而過時，極快地塞了一捲紙到他手裡，低聲道：“縣尊大人說，民生為重。這東西，能讓你們些啰嗦。”

謝雲亭展開紙卷，瞳孔驟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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