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越的聲響，彷彿宣告着人定勝天的第一聲號角。

幾乎是同時，在深淵谷底負責瞭的銅鈴婆，點燃了早已備好的狼煙。

仰起布滿皺紋的臉，對着絕壁上那米粒大小的人影，用盡全力氣，唱起了百年未曾在雷公嶺響起的《茶馬謠》。

“一錘定命喲……魂歸山崗……二錘通魂啰……路在腳下長……”

蒼涼、古拙的歌聲在山谷間回，每一個字都彷彿是從膛里嘔出來的。

崖上崖下，所有正在勞作的漢子，作都是一滯，隨即眼眶便不控制地紅了。

他們手中的鎚子，掄得更快，砸得更狠！

消息傳回縣城，程公館又是一地碎瓷。

“蠢貨！一群蠢貨！”程鶴年氣得渾發抖，“他們還真想把路修通？給我傳令三江會，封鎖上游所有水道，一粒米、一寸鐵都不許運過去！我倒要看看，沒有吃的，他們拿什麼跟天斗！”

封鎖令一下，人心惶惶。

孫掌柜卻在當晚，親自押着兩輛裝滿糙米的大車，趁着夜出了城。

他對外宣稱是“運往祠堂賑災”，車到半路，柳三嫂便帶着一群婦孺，化整為零，用背簍、布袋，沿着崎嶇的小路，一趟趟將糧食運上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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