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說書人“老油燈”。

他懷裡抱着一把斑駁的三弦，卻並未彈唱。

“我不懂什麼屁……屁艾吃，”他口齒犀利，毫不客氣，“我眼瞎，鼻子可不瞎。我聞得出味兒。”

他讓人拿來兩樣東西。

一樣，是從災村裡收來的新米；另一樣，是雲記的“龍脊焙”茶葉。

他先抓起一把米，湊到鼻下，深深一嗅，隨即猛烈地咳嗆起來，彷彿聞到了劇毒之：“不對！這米里有焦油的臭味！這米吃進肚裡，是要壞肝爛腸的！”

說罷，他將米嫌惡地丟開，又抖着手，捧起那包茶葉。

他將臉埋茶葉中，貪婪地深吸一口氣，臉上瞬間出了舒展陶醉的神：“啊……這才是味道！山魂水魄，草木清芬！這才是人能吃進裡的東西！”

一褒一貶，一臭一香，比任何科學數據都更直觀，更震撼人心。

李專員當即下令：“把這米樣封存，帶回省城化驗！”

“夠了！”程鶴年徹底瘋狂，他面目猙獰地嘶吼，“謝雲亭，這是你我的！”他轉對後的保鏢吼道：“通知電廠，立刻給我全線斷電！我倒要看看，沒有電，你們這幫泥子怎麼活！”

當晚，整個黟縣陷了一片前所未有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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