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考驗，此刻才剛剛開始。

九轉坡，名不虛傳。

嶙峋的山石如同惡龍的脊骨，在外，猙獰地刺向天空。

所謂“路”，不過是前人踩出的、寬不足兩尺的崎嶇小徑，一側是陡峭的岩壁，另一側便是深不見底的雲霧懸崖。

騾馬的蹄鐵在的青石上不斷打，發出刺耳的刮聲，每一步都走得驚心魄。

第三日午後，隊伍在一被稱為“閻王愁”的陡坡前停下。

僅僅一個上午，就有三匹騾馬失足倒，雖然被眾人合力拉了回來，但顛簸中摔碎的茶箱和滾山谷的糧袋，像一記記重鎚，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東家，我們已經繞了三天。”阿篾的聲音沙啞，混雜着風聲，着一抑不住的焦躁，“再這麼下去，別說六天，十天都到不了雷公嶺。前線的軍需……怕是真的要斷在我們手裡了。”

他的抱怨是所有夥計的心聲。

那份因苗人敬重而生的豪，早已被嚴酷的現實磨得所剩無幾。

沒人再提起谷，但那三個字所代表的“捷徑”，像一無形的刺，扎在眾人疲憊的神經上。

謝雲亭沒有反駁，只是默默地解下背上一個沉甸甸的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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