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頁捲曲，化為灰燼，彷彿一個舊時代的徹底終結。

轉離開時，他將另一件珍藏之——那張已被挲得油發亮、邊緣起的“救濟券”，輕輕放在了廟前施粥棚的空木桌上。

那裡，明天又將有新的民排起長隊。

清心茶舍，座無虛席。

蘇晚晴站在臨時搭建的講台上，後的黑板上寫着幾個大字：“民智審計學堂”。

手裡拿着的，正是范會計那份建議書的副本。

“諸位姐妹，諸位鄉親！”的聲音清亮而有力，“洋人有洋人的會計學，我們自己也要有自己的算盤經！今天，范先生送來了這個，”揚了揚手中的文件，“他們想要標準化的技，但他們真正怕的，不是我們能賺錢，是怕我們所有人都看得懂他們的賬！”

台下，小芸和一群從制茶班畢業的工們眼中閃爍着前所未有的芒。

“說得對！”小芸第一個站起來，振臂高呼，“識字是為了不被騙，查賬是為了不讓別人來騙我們！”

“查賬！查賬！”雷鳴般的掌聲和口號聲幾乎要掀翻茶舍的屋頂。

四十名首批招收的工人子，眼神里充滿了對未來的憧往。

他們知道，他們要學的，不只是打算盤和記賬，更是一種扞衛自己權利的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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