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驗券”四個大字，如四道驚雷，炸響在清晨漉漉的上海街頭。

告示剛出，雲記茶舍門前便迅速聚攏起人群。

有攥着假券、一夜未眠的窮苦百姓，有聞風而來看熱鬧的街坊鄰里，更有幾張悉的面孔——那些平日里在茶樓高談闊論、對雲記頗有微詞的商行管事，此刻都混在人群中，眼神閃爍，頭接耳。

阿篾指揮着夥計，作麻利地在茶舍前坪的空地上支起了三口鋥亮的大銅鍋。

鍋下是新劈的木柴，火舌舐着鍋底，鍋里的清水很快便冒起了熱氣。

一口鍋的火燒得極旺，水汽翻騰；另外兩口鍋則文火慢燉，只保持着溫熱。

“搞什麼名堂？煮茶水嗎？”

“驗券？怎麼驗？難道還能看出花來？”

人群中議論紛紛，疑慮與好奇織。

謝雲亭一素長衫，從茶舍緩緩走出。

他一夜未眠，眼底布滿，但脊背得筆直，神不見毫慌，反而着一種有竹的沉靜。

他先是對着圍觀的百姓深深一揖，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諸位鄉親父老，我謝雲亭在此立誓，今日，定要讓這真偽黑白，大白於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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