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裕當鋪的櫃檯比尋常人家新砌的灶台還要高，泛着烏沉沉的木油，像一道冰冷的門檻，將外隔兩個世界。

蘇晚晴抱着那隻紫檀描金的箱籠，一步步走進去。

晨霧的冷氣息被厚重的木門隔絕在外，當鋪獨有的、混雜着陳年木料、墨錠和一若有若無的霉味，瞬間包裹了。

後，小翠跟着，小臉煞白，捧着箱籠的手指因為用力而顯得骨節分明。

“呦，是蘇小姐。”一個略顯蒼老的聲音從高高的櫃檯後傳來。

孫掌柜推了推鼻樑上的老花鏡，從一張太師椅上緩緩站起，親自繞出櫃檯。

他上那件灰布長衫洗得發白，但熨燙得一不苟。

他的目落在蘇晚晴懷裡的箱籠上，瞳孔不易察覺地一。

箱籠的鎖扣旁，一行用金烙燙的小字在昏暗的線下依舊清晰——“蘇氏閨訓”。

孫掌柜的視線在那四個字上停頓了足足三秒，結滾了一下，發出一聲極輕的嘆息，輕得彷彿怕驚擾了什麼。

“小姐……這可是您母親留下的箱底件。一旦了這當鋪的門，再想出去，就不是原來的景了。”他頓了頓，低了聲音，“您這是要……斷啊。”

蘇晚晴的指尖輕輕劃過箱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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